【意大利皮革】可持續發展迷思: 牛皮是副產品? 素皮是Sustainable Vegan Leather?

。意大利皮革工作反思: 何謂Sustainable? 什麼是Sustainable Leather?。

這幾年很流行說「可持續發展」, 口裡總是掛著「sustainable」這個字,

特別是一些品牌覺得有sustainable這個字會生金雞蛋,

自己就是對地球, 對環保出了一分力似的。

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Netflix近日一套記錄片, 風評不錯的《海洋陰謀》(Seaspiracy)?

當中帶出一個我覺得最好的問題, 就是「什麼是Sustainable」?

片中的所謂環保協會, 連他們自己都給不到答案出來。

我一直也很想寫篇有關「皮革可持續發展」的文章, 前一陣子亦跟一些朋友在討論此話題,

當然, 我不是一個學者, 更不是什麼皮革行業專家, 就只是這20年來,

我一直都在皮革業中打滾, 家族也從事皮革也40多年歷史了 (香港通力皮革 Tunenic Leather),

總算是見過皮革行業近20年來的發展及改變, 以及國際大品牌客戶的要求, 

就是個簡單總結, 也算是個引子, 讓大家有更多深入而有益的討論而已。


(上面相片: 生產樹膏皮革的意大利皮廠Conceria Lloyd Spa)

首先, 我們要明白一點, 而亦是很多環保人事在爭吵的一點:

「牛皮革是副產品嗎?」, 其實牛皮是肉食工業的副產品這點幾乎是可以確定的了,

為什麼? 我常常會問大家:「你知道香港活牛價格一擔是多少嗎?」

平均批發價是HKD 5000/擔, 也就是5000塊買100公斤牛肉 (在街市你買上手, 已經是零售價啦)

簡單一點(而不分性別及品種), 以一頭牛平均800-1000公斤來說, 大概也可估計到肉值多少錢吧?

大家好簡單就可以算到出來 (記得除去內臟及骨頭重量)。

一般意大利牛皮(已完成)的出廠價格大約是HKD 25-65/平方呎 (按不同品種、部位、級數及造法等),

個別意大利皮廠會有些很極端的單價, 甚至便宜到HKD 15-20/呎就有交易, 我們在此先不討論這點,

而我們通力皮革的意大利皮革集團Nuti Ivo Group最貴的已製成牛皮革賣多少錢?

即使是供應給世界最知名的大品牌, 使用最頂級法國牛皮, 及獨特的生產方式鞣製,

也不過是HKD 100-150/呎左右, 以整張約25平方尺來算, 就是一整張皮是HKD 2500-3750左右,

這已經是牛皮業內很誇張貴的單價, 當中還包括製革成本及利潤,

所以會說「牛皮不是牛肉的副產品」的人, 根本就是取了一些很特殊的個案, 來把話題發大來說而已。

(大家不要把「皮草」跟「牛皮革」混為一談, 我是反對皮草的)


其次, 我亦會問:「皮革的可持續發展是什麼意思?」

大家想想, 在世界許多的博物館內看到的文物,

我想都一定會找到許多用皮革製成的物品, 比如書套、皮靴、袋子等,

甚至是那些重要文件都是用羊皮紙來書寫記錄下來的,

而這些皮革文物說的是幾百年甚至經歷了上千年歲月的。

生皮, 在經過鞣製之後, 本來就是一種極之耐用的物料,

古時沒有人造纖維、塑膠之類的代替物料, 因此皮革是很常用的,

但在二戰後的幾十年以來的和平時代, 先是許多歷史品牌的興起及發展,

加上科技改善而新興的物料, 跟皮革出現競爭, 甚至取代,

因此市場策略須要改變,  皮革漸漸成了奢侈品的象徵性物料,

人們亦在Fast Fashion的洗禮下, 追求潮流, 追求獨特, 追求品味,

再安一個美名為「Affordable Luxury」, 皮革的耐用性被品牌拋諸腦後,

沒有一家公司品牌, 會希望你的包包用一世的 (而即使的確是可以的),

他們要的, 是要你3個月後新季來臨時, 再添一個新的顏色/款式,

因為這是你的「身份象徵」, 人的虛榮心及炫耀作祟,

所以, 皮革本身就是「可持續發展」的, 只是消費者及大品牌公司, 老早就忘掉了這一點而已。

之後, 又有人會說皮革在鞣製過程中的污染,特別是那些沒有嚴格執行監管的國家,

但現在, 歐洲的皮廠很多在幾十年前已經在研究如何減少生產時的污染,

比如我們通力皮革的意大利皮廠集團Nuti Group在80-90年代已經跟意大利「比薩大學」(University of Pisa)

的工業化學系(Department of Industrial Chemistry)共同合作,

研究如何改善皮革的質素, 縮短鞣革過程所須的時間及減低成本,

並致力於減輕皮革生產過程中對自然環境的污染。


上面相片: 這2018年底正式投入生產的新工場是Nuti Ivo Group集團「綠色革命」(Green Revolution)的一部分:

在這裡我們安裝了4台新型自動噴霧機, 具有節能功能(用於控制低壓壓縮空氣和大氣排放)、

4台大型滾塗機、3台最先進的印刷機 (2,800噸)、2個導熱油熨滾軸壓力機、

1個全自動量皮機及3個皮革乾燥室。這一系列最先進的機器的動力來源,

是通過放置在工場屋頂上的光伏板提供。根據評估對環境的積極影響是立竿見影的:

事實上在化學品和用水量將節省30%, 而電能將減少達20%。這些都是魯迪皮廠為未來人類環境的投放,

現在集團老闆Fabrizio Nuti先生在2020年12月被提名,

成為意大利全國皮革工業協會UNIC (Unione Nazionale Industria Conciaria)主席。

同時, 大家又有沒有了解及認識, 所謂「Vegan Leather」(中文有人稱之為「素皮」),

即用植物組織組合而成的物料, 如菠蘿皮、蘑菇, 甚至是阿瑪遜森林大葉 (但其實根本不可稱為Leather)

當中的生產過程又是不是所謂的「環保」? 所謂的「sustainable」?

我只反問一下, 難道這些物料在染色的時候, 會有很不一樣?

不要以為有「Vegan」就是好的, 耐用度一比較下去, 你就知道跟皮革差幾多了,

而這些「Vegan Leather」在用1年後就要丟棄 (說之後可以回收), 難道, 這就是大家覺得的  「sustainable」?

皮革其實都可以「回收」的, 打碎了再合成為Bonded Leather啊!

我們稱之為「皮糠紙」, 或有個更好聽的名稱叫作Eco-Leather (再生皮/環保皮),

這不是新的技術, 是「玩」了好多十年的物料啦。

伸延閱讀一篇2020年12月Fabrizio Nuti先生的訪問, 提及意大利皮革業未來發展的方向,

當中有一點他強調的是「We are precursors in terms of sustainability, but few are aware of that」

(就可持續性而言, 我們(皮革業)是先驅, 但很少有人意識到這一點)

「We need to think in the long-term, about investments in innovation and training,

investments to educate consumers to make more intelligent choices

and some aimed at facilitating legislations that can promote such initiatives.」

(我們需要創新和培訓方面的長期投資, 並投資去教育消費者做出更明智選擇,

並推動立法, 以進一步促進此類皮革業可持續發展的措拖。) 原文:

https://www.laconceria.it/en/tannery/the-priorities-of-italian-leather-interview-with-fabrizio-nuti-unic/


(上面相片: Nuti Ivo Group在EU歐盟取得的認證, 同時皮廠內有EU歐盟認可的內部測試室:

In-house laboratory SATRA (SATRA Quality assurance), 我們甚至有自己的化工廠Novakem SRL)

說穿了「Vegan Leather」, 也許就是跟《海洋陰謀》(Seaspiracy) 入面那些保育魚類協會一樣,

是個「超賺錢的議題」「超賺錢的產品」, 跟股票市場上炒賣概念股, 分別其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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