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洲的那九天】Day 2 維也納

希羅多多遊歷史 於 21/08/2021 發表 收藏文章
二零一八年 十二月二十六日 維也納

⠀⠀⠀清早九時,離開住處,繼續探索維也納。街上空無一人,寂靜得彷彿像是能聽到腳步聲的回音。寒風陣陣,迎面而來。寒氣藉由鼻腔進入我的臟腑,使人感到格外寒冷。維也納的地鐵站入口不設檢票閘門,乘客需自覺買票。基本上,整個歐洲的交通系統實施著一種叫 “Honour System” 的制度,靠乘客自身對「榮譽」的執著。即使有「免費」地鐵,但維也納的逃票率卻極低,少於2%。這種制度是對人性的考驗,亦彰顯著「榮譽」在歐洲社會的重要。乘上地鐵,前往全維也納最負盛名的地方 — 美泉宮。


⠀⠀⠀Schloss Schönbrunn(熊布朗宮)又稱作美泉宮。是神聖羅馬帝國、奧地利帝國及奧匈帝國的皇宮,亦是Hapsburg王朝的標誌。美泉宮的名字源自於一位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傳說他狩獵於此時,忽覺口乾,以此地的泉水解渴。只覺泉水清冽甘甜,故此賜名此泉為「美泉」。成為了後來建宮於此的熊布朗宮的別稱。當初女皇Maria Theresia夢想把美泉宮建造成一座超越法國凡爾賽宮的宮殿,後來國庫拮据,被逼修改宮殿規模。雖然最後成為了規模僅次於凡爾賽宮的皇宮,但仍足以展示Hapsburg王朝的磅薄氣勢。

⠀⠀⠀在Schönbrunn站下車,跟隨著人潮而走。陽光灑落在行人的身上,為清寒的街道帶來一絲暖意。沿路見到不少以歷史人物(如莫扎特)為主的廣告,為美泉宮作宣傳。十分鐘的路程,到達美泉宮的正門。宮前人潮湧湧,一棵巨大聖誕樹豎立於前,又是一個聖誕市集。聖誕節雖剛過去,但餘息猶存。宮殿的色調以黃為主,這種黃色後來更被稱作「美泉黃」,是Hapsburg家族的代表色。購票後進入宮殿,殿內不許拍照,又是時候從數碼記錄切換至心靈記錄。漫步穿過一個又一個房間,細聽著手上語音導航機的詳細解說:六歲的莫扎特在女皇面前獻藝、Theresia女皇在更衣室悉心打扮、Franz Joseph I在書房裡靜心閱讀等場景透過意想,重現眼前。

⠀⠀⠀宮殿內外,有一個不停地重複可見的名字 — Sisi(茜茜公主)。這位被稱為「世上最美麗的皇后」出生於巴伐利亞(今慕尼黑地區)的一個貴族家庭。本名Elisabeth Amalie Eugenie的茜茜公主自幼熱愛自由不拘的生活,在無憂無慮的環境下長大。直至她15歲的那年,一場偶遇徹底改變了她一生。那年,她的母親帶著姐姐前往奧地利,準備與年輕英俊的奧地利皇帝Franz Joseph I相親,茜茜公主亦伴隨同行。宴會上,姐姐悉心打扮,舉止優雅,希望獲得他的垂青。但此刻,冒失的Sisi闖進了宴會,普通的連身裙、俗氣的小辮子與豪華的宴會格格不入。母親為Sisi的失禮不停致歉。然而,Franz Joseph I卻把手上唯一的鮮花獻給了Sisi。從此,他的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翌年,Hapsburg皇朝為這對新人舉辦了隆重的婚宴,奧地利全國上下普天同慶。在皇帝公主的美麗童話表面下,Sisi作為政治籌碼嫁進了美泉深宮。這個時候,她仍未懂何謂「愛」。

⠀⠀⠀宮中生活的約束,顯然不符她嚮往自由的性格。身為皇后所面對的繁瑣社交禮儀更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隨著她的孩子們一個個的離世;丈夫一次次的冷漠,諸事不順的深宮生活令她徹底失望。她決定逃出這所囚禁初心的「監獄」,周遊列國,追尋自由。1898年9月10日,她遊經日內瓦。一個無政府主義狂徒突然冒出,用手上的錐子刺進了Sisi的心臟。從此,她終於擺脫了凡間一切的拘束,找到了屬於她的「真正自由」。據說她所到之處,都會收到Franz Joseph I的情書。而遇刺的消息傳回美泉宮時,他正於書房寫情書。在Sisi下葬前,他剪下了她的一縷青絲緊握於手心,口裡喃喃說道:「她永遠不會知道我是多麼愛她。」他們相愛過嗎?也許我們永遠無從得知。但單從Sisi的角度來看,這個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她死後,成為了歐洲人心中自由精神的象徵。




⠀⠀⠀步出皇宮,踏入宮後的皇家花園。沿兩旁小徑漫走,經過一座又一座神話雕像,在殘葉枯枝的襯托下略為失色。登上美泉宮的凱旋門,回首一望。皇宮身後的便是維也納全景,彷彿維也納就是Hapsburg的另一個皇家花園。不知失去Sisi及王儲後的Franz Joseph I立於此地時,又是何番感受?





⠀⠀⠀下午,又再回到Hofburg附近。遊客區內的商店掛滿大大小小的莫扎特圖畫,產品上皆印有莫扎特頭像。音樂界的偉人竟被現世的商人如此消費,我在莫札特的雕像前,不禁感概一番。




⠀⠀⠀天色已暗,走過Wiener Staatsoper(維也納國立歌劇院),來到Schloss Belvedere(美景宮)門前。美景宮原是歐根親王的宮殿,他去世後賣給了Maria Theresia女皇,如今成為了一座美術館。館內收藏了一幅經典作品 — 「跨越阿爾卑斯山聖伯納隘道的拿破崙」。可惜抵達時已閉館,未能親身一睹。


⠀⠀⠀一如以往的旅行,總帶著幾分遺憾。但其實為何遺憾?我們總是把很多事物看得太重。做不到、看不到、達成不到,成為種種「遺憾」。那為何要定下眾多「目標」呢?人就是如此的貪婪,總想完成所有,獲得一切。當發現現實與理想之間的鴻溝時,希望漸成失望。其實,成就不多,卻活得快樂,又何不可?冷風颼颼,夜空依舊昏暗無星。我抵禦著刺骨寒風,緩步經過了美景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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